桃拔一见到浮生就跑了过来:“大人,你们怎么了?”
浮生脸色苍白,而涂山槿则浑身是血,半睁着眼虚弱的靠在浮生肩上。
浮生紧紧搂住涂山槿的腰,拔出烟杆,睨了一眼桃拔:“事情了结之后再回来。”
说罢深深吸了一口,又缓缓吐出。
白色烟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通道。
浮生带着涂山槿迈入。
在两人彻底走进去之后,通灵隧道瞬间闭合。
久卿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却什么也没说,走到城门口去帮忙。
关于涂山槿受伤一事,看浮生的状态,现在不大好问,他们也不敢问
二楼卧房空间有一瞬间的波动,随后屋里出现一个通道。
浮生将涂山槿放到床上,转身走到暗格前,取出一朵白色小花,又走回床边,捏着涂山槿的嘴,将小花放进他嘴里。
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涂山槿想要安慰他,却因那朵小花溢出的灵气使得他昏睡了过去。
浮生见此,才轻轻叹了口气,俯身在那苍白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后,走到窗边,坐在窗沿上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。
这次涂山槿为救他而受伤,是他没有预料到的。
应该说,自从和涂山槿在一起后,很多事情都是他没预料到的。
他一向讨厌有人靠得太近。
即便是尚未化形的桃拔,喝醉酒跑到他床上来,也会被折断一只角。
可他却纵容涂山槿在第二次见面时,就做了最亲密的事。
他不喜欢有人指点他的生活。
即便是雾林阿婆劝他少喝点酒,他也当作耳旁风,连场面话都懒得说。
可涂山槿用白粥代替他想要的酒时,他却吃得一干二净。
他极度讽刺那种舍己救人的人。
曾经有个大妖替他挡了邪祟一剑,他面无表情的跨过大妖尸体,扬长而去,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和波澜。
可当涂山槿浑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时,心中漫出的恐慌害怕几乎让他窒息。
眼神逐渐回暖,凤眼里流光潋滟。
浮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轻轻勾起嘴角。
爱一个人的感觉,还不赖
涂山槿一睁开眼,就坐起身着急地四下张望。
“急什么~我还能跑了不成?”
窗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涂山槿抬眼看去,月光下的银发带着淡淡银光,那双凤眼中笑意盎然,连带着眼下的泪痣都蛊惑人心。
浮生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,轻笑一声扔下烟杆走了过去:“傻了?”
涂山槿眨了下眼,突然将人抱到身上,掐住他的腰:“不是梦?”
“怎么?你的梦里也有我?”浮生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因睡了两天而冒出胡渣的下巴。
还真是又帅又糙。
涂山槿低头咬住他肩窝处的软肉,含糊道:“一呼一吸间皆是你”
“噗嗤~怎么受回伤变得油嘴滑舌了?”
“肺腑之言。”涂山槿说完就开始检查浮生身上的伤,将那件墨绿色长衫扯得皱皱巴巴的,见人毫发无伤,才松了一口气。
重新咬住他的肩窝,轻轻舔舐。
浮生见此眼神微冷,抬手推开肩上的脑袋,鼻尖相抵,眼神带着残忍嗜血,语气森然地威胁道:
“若你敢背叛我,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总有办法抓到你,届时我会折断你的手脚,拔了你的舌头再挖了你的眼珠子,将你永远困在归云斋”
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很可怕。
可涂山槿心中却划过一片暖流,目光灼灼地望进那双凤眼,继而张嘴咬住那片柔软,碾磨了片刻,说道:“此生唯你。”
浮生突然展颜一笑。
是涂山槿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。
凤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,嘴角向上咧开,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。
“好一个此生唯我,涂山槿”浮生指尖绕着一缕银发,眼下泪痣撩人心骨,语调婉转魔魅:“我爱上你了”
浮生从不屑于隐藏自己,从那个诡制作的幻境里出来时,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人。
何况,这种爱一个人的感觉,十分微妙新奇,又让他觉得舒心极了。
所以毫不吝啬地告知了当事人,自己爱上了他。
并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当事人的反应。
涂山槿身体僵硬,瞳孔不断一紧一缩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炙热又疯狂,死死地盯着他。
直到浮生欣赏够了,抬手扯他脸。
涂山槿才缓缓眨眼,嗓子发紧,声音低沉暗哑:“不是梦”
“不是梦!”浮生好笑地微微用力掐他的脸:“你这木头,怎么老想着做梦?”
涂山槿没有回答,只是依旧傻傻地看着他。
表面呆滞,实则内心早已涌动着狂风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