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温饵
了未晏的嘴里,一些自己咽了下去,剩下的全部撒在了床上。
长期以此,就连澹云深都折腾得瘦了一圈,脾气也越发的古怪,满脸郁色性格阴鸷,在朝堂上大刀阔斧地改革,若有人敢反驳就直接罢官停职甚至砍头,小皇帝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。
未晏的求生欲太低了,就算汤药喂了进去,人还是日渐消瘦。
澹云深留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有时候会抱着未晏到窗口去看流水落花,承诺他好起来就带他去骑马游山,有时候什么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“王爷,傅大人来了,说是有事要求见您。”江福悄悄地进来说道。
提到傅境,未晏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闪动,露出了这么多天来唯一一个不一样的神色。
澹云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恨得咬紧了牙关,忽然又松懈一二,捏着未晏的下巴促狭一声,恶劣道:“傅境很重要,是吗?他比我更重要,是吗?他是你的好哥哥,好兄长,还是好情人啊?”
未晏豁得睁开了眼睛,像是从未认识过澹云深一样,被吻得通红的嘴唇微动,他的嗓音因为许久不曾说话而沙哑着,“不许……这么说……哥……”
“呵,”澹云深也是气急了,早在知道未晏口中的“哥”是傅境的时候,他就已经郁结于心了,这口浊气一直压在心底久久不能散去,手上的力气微重,恶狠狠地道:“你就算再怎么想他他也已经娶妻了,你想都不要想!”
忽然未晏挣扎了起来,怒目圆睁地瞪着澹云深,手指死死地抠在了他的手臂上,撑着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嘶哑道:“你……你不许那么说!”
澹云深心里的烈火越烧越烈,赤红着双目,“怎么我一提到他你就跟活过来一样了?未晏,你说你喜欢我的,就只能喜欢我,心里头也只能是我,傅境算什么东西,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!”未晏越是在乎傅境,他就越是恨不得要把傅境千刀万剐。
恐惧和担心爬上了未晏的心头,傅境是他的亲人,是他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不可以!不可以!”未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奋力地推开了澹云深,又被拉住了脚踝拖了回来,情急之下竟然一巴掌扇在了澹云深的脸上,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软绵绵的力道没有任何威慑力,却在澹云深心里狠狠地砸下了一记重拳,不可置信地看着未晏,“你,你因为他伤我?”
未晏喘息着,现在的澹云深实在是太可怕了,比往日里还要可怕百倍,死死盯着自己的模样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死亡的气息在心中蔓延,真到了这一刻,未晏竟然猛然发觉自己还是怕死的,他趁机从床尾手脚并用地爬出去,可又被抓住甩回了床上。
“放开……放开我!”由于挣扎地太过激烈,未晏随手扯了一个什么东西,随着“啪嗒”一声碎裂声,两人皆是一愣。
四爪盘龙玉佩摔在了地上,直接裂成了两瓣。
那是未晏送给澹云深的生辰礼,一幕幕的美好回忆如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之中,可如今也都随着玉佩的碎裂而消散。
澹云深打开门,脸上阴云密布,双目猩红,周身气压低得让人打冷颤,外头的人不是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,一个个低着头静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傅境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唾液,心跳得像是打鼓一般,可还是鼓起了勇气,“王爷,阿晏……阿晏已经够可怜了,对他……对他好一些吧。”
澹云深的视线落在傅境身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满是高高在上的气息,压抑着声音,“本王的事情不容你指手画脚,你不许再见未晏,滚。”
这段时间澹云深陷入了沉思,他与未晏之间好像怎么理都理不清了,似乎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横沟横在他们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