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温饵
了一箭,直接惊动了老虎,呼啸着冲离它最近的年轻人而去。
未晏立刻扣箭拉弓,羽箭“咻”地穿透丛林,正中虎肩。老虎吃痛咆哮,声浪掀得周遭雾气翻滚,惊动了马匹,带着年轻人朝外逃窜而去,倒也是保住了性命。
可老虎并不善罢甘休,随即调转方向直扑未晏而来,再想拔箭已经来不及了,于是弃马而行纵身一跃,足尖轻点树枝跳到了虎背上。
众人见状连忙拉满弓,但老虎带着未晏疯狂乱窜,根本瞄不了准头,没有一个人敢冒险去射。
千钧一发之际,未晏瞅准时机掏出短刃铆足了劲割断了老虎的喉管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,未晏的手上都是温热黏腻的血气,老虎最后奋力一甩将未晏甩飞了出去,幸得钟玉琅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才不至于造成二次伤害。
众人一开始还是懵的,隔了一会儿才爆发出欢呼,纷纷上前扒拉着老虎,将它捆起来,如同战利品一样扛回去。
“没事吧?”钟玉琅看着未晏鲜血淋漓的手紧张地问道。
未晏的手臂被虎牙划伤了,但还好伤口不深,混着老虎的血倒还看不出伤口,他喘匀了气息,“没事,我先回去包扎一下。”
钟玉琅拿着药推门而入,看见了未晏伤痕累累的后背,心尖猛地一颤,不禁问道:“你这后背……”
未晏连忙拉上了自己的衣襟,“没什么,小伤而已。”
“怕是老当家身上都没有你这么多的伤,你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“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,自然是比寻常人要多点伤的,那不是还有点身手,恐怕早就死了。”未晏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伤痕。
钟玉琅眉头紧锁着,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,可未晏不愿意多说,他也不好再问下去,“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还可以止痛,我帮你涂抹一点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未晏驱赶人的态度让钟玉琅也不再言语,识趣地关上了房门。
直到门口没了动静,未晏这才松了一口气,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一块人皮面具掉了下来,钟玉琅要是再晚走一步,他的脸就要暴露了。
中秋佳节,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万人空巷,未晏将黑风寨的人都放了出去好好地过个节,由于三年前的贪污一案,朝廷为黑风寨正名,所以百姓对黑风寨没那么抵触,也能好好地聚在一起猜猜灯谜划划船。
未晏原本打算在屋里睡觉的,这段日子为了过冬事宜忙得不行,但是架不住正正那个小家伙的软磨硬泡,被拉着一起去了镇上。
钟玉琅把湖蓝色的披风披在了未晏身上,“秋季寒凉,晚间更甚,要多注意保暖。”
“多谢。”未晏拉了拉衣襟,往旁边挪了一步,和钟玉琅拉开了距离。
竹玉镇的廊柱上挂满了成串的走马灯,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画儿,小商贩卖着各色各样的小花灯,有长耳朵挂流苏的兔子灯,粉色琉璃瓦片的莲花灯,把石板路照得像铺了层碎金。
原盛的背又宽又大,把正正驮到了自己的肩膀,让他好看看中秋盛景,小家伙高兴得手舞足蹈,催促着他就往花灯会那里跑,倒是把未晏一行人摔在了后面。
张同的视线在未晏和钟玉琅之间来回扫视着,最后勾了勾嘴角也悄然地隐入了人群之中。
等未晏回过头来时发现就剩钟玉琅一个人了,“他们人呢?”
钟玉琅直直地看着未晏的眼睛,“不知道,许是人太多了都走散了吧。”他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支糖葫芦。
“你把我当正正了啊。”未晏接过来尝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儿在舌尖化开。
“觉得你应该会喜欢。”钟玉琅注意到一点糖渍粘在了未晏的嘴角,抬手想要抹掉,可远处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。
“爹爹!你看!这是我刚赢来的哦。”正正高举着琉璃莲花灯,两团肉肉的脸颊红扑扑的,毛领都被摘了下来缠在手腕上,颇为骄傲道,“送给爹爹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