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月云栖
,“你属于我。”
柳依闭着眼睛,嘴唇微启,没有回答。她的呼吸平稳而缓慢,意识漂浮在某个遥远的、安全的地方。
在催眠状态里,她正和柳寅在湖边花园里散步,不知道华静在说什么。
华静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柳依的耳垂。那个位置,是elliot每晚亲吻的地方,是柳寅小时候依偎着入睡的地方,是她身上最敏感、最脆弱、最容易让呼吸变调的地方。
“即使你听不到,”华静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也已经是我的人了。”
窗外,纽约的雨还在下。
第五大道上,车灯汇成两条流动的河,红色的尾灯往南,白色的前灯往北,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拖出模糊的光轨。
没有人知道这间诊室里正在发生什么。这座城市的千万盏灯里,这一盏,亮得格外安静。
柳依今天穿的是一件上下装,华静轻轻的把她的上衣撩上去看着柳依腰上的指痕,默默伸手比划着她和她腰上指痕的大小。
她的手指比上面浅淡的指痕小了不少,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手指放上去,摩挲着那片细嫩的肌肤。
华静就在这个雨夜中显得格外静谧的小房间看了柳依很久。
最终,她只是拉起柳依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旁,在她的中指处落下一吻。
此刻,柳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柳寅发来的消息——妈妈,我今天又学会了一种新的纸鹤。华静的目光掠过屏幕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被柳依奉为宗教的名字。
在她的诊室里,柳寅是唯一不能被分析和拆解的存在,是她苦心经营了七个月仍然无法攻克的堡垒。
华静把手机轻轻从柳依口袋里抽出来,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。
她回到自己的扶手椅上坐下,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,拔开笔帽,用清晰而专业的手写字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患者对女儿的依赖仍然是治疗的最大阻力。建议继续强化催眠干预,提升患者在日常生活中对治疗关系的迁移能力。目前我在她生活中的心理排序已经稳定上升至第二位。前路可期,但需警惕女儿因素的干扰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,抬起眼睛。柳依还在沙发上安睡,面容平静,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光。
华静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,像一个收藏家看着自己最珍贵的、尚未完全入袋的藏品。
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,枝杈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出干净的轮廓。纽约的冬天冷得发硬,但华静觉得这个冬天并不长。
她有的是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