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他不能真喜欢男人吧 子时南笙烟
仓库外头阳光正烈,照得倾城眯了眯眼。
他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进去,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——那是他常备在车里的备用衣物。他三下五除二换掉身上那件沾了不明液体的上衣,又把外套脱下来扔进后座。车后视镜里映出他的脸,下颌线上溅了一小滴已经干涸的暗色印记,他扯了张湿巾用力擦了擦,皮肤被搓得泛红才罢手。
然后他发动引擎,驶出这片工业区的废墟。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了一下,进去买了瓶矿泉水漱了漱口,又随手抓了两条和天下。
回到庄园的时候,客厅的钟刚敲过下午两点。
阿曙窝在沙发里,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落进玄关托盘里的声响,下意识坐直了。她手里还捏着手机,屏幕上是她和凌川的聊天框,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她发的&ot;今天先这样&ot;,对面回了一个孤零零的&ot;嗯&ot;字。
她飞快地锁了屏,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。
倾城从玄关拐进来,逆着客厅落地窗的光。阿曙一眼就看见他身上穿的不是早上出门时那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,而是一件纯黑色的宽松t恤,棉质面料,领口有些松垮,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。
头发也是半干的,发尾还透着湿润的水汽,几缕没梳开的碎发贴在额角。他走近时,阿曙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香气,是她放在二楼客卫的那瓶白茶味,清淡微甜,和他平时身上那股雪松混琥珀的冷香完全不一样。
她眯了眯眼,没说什么,倾城一直都有这样的习惯,见血了后再找她时一定会洗澡换衣服。
倾城走过来,在沙发另一侧坐下。长臂一伸,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垂在肩上的发尾。
&ot;想买什么?&ot;他说,嗓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、带着点纵容的笑意,&ot;正好下午没事,陪你去。&ot;
阿曙偏了偏头,避开他卷她头发的手指。
&ot;你先吹干头发,&ot;她说,&ot;湿着像什么样子。&ot;
倾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种从眼底慢慢溢出来的笑,把方才进门时还残余的一点紧绷全部化开,整个人松弛下来,像一块被晒暖了的石头。
&ot;行,&ot;他收回手站起身,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回头,&ot;你等我。&ot;
阿曙没看他,盯着电视屏幕里放着的美食纪录片,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做蟹黄汤包的店。画面里的汤包冒着热气,皮薄得透出里面晃动的汤汁。
&ot;知道了知道了,&ot;她挥了挥手,&ot;你快去。&ot;
倾城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,渐渐远了。阿曙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,把自己陷进沙发靠垫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手机在膝头震了一下。她翻开,是凌川发来一条消息:&ot;他回来了?&ot;
阿曙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回了一个&ot;嗯&ot;。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以为凌川不会再回的时候,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&ot;好。&ot;
就一个字。
阿曙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,闭上眼睛。楼上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,透过二楼半掩的卫生间传出来,持续了五六分钟,然后停了。
倾城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,头发已经吹得半干了。发尾蓬松地散在肩头,几缕碎发被随意拢到耳后,露出完整的眉眼。他没换回衬衫,还是那件黑色t恤,领口因为刚吹完头发的动作微微歪斜,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。
他看见阿曙窝在沙发里的样子,步伐没有任何停顿地走了过去。
阿曙听见脚步声,刚抬头想说&ot;走吧走吧&ot;,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起来,撞进一个还带着白茶沐浴露清香的怀里。倾城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,手掌扣在她肩胛骨的位置,下巴搁在她头顶,用力地、毫不客气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口。
&ot;想没想我。&ot;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胸腔因为说话微微震动,贴着阿曙的脸颊传递过来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说话。
又来。一天要问八百遍。
阿曙扯了扯嘴角,伸出手推他的胸口。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t恤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,温热而结实,心跳隔着皮肤沉稳地撞进她手心。
&ot;没有,&ot;她用力推他,总算拉开了一点距离,仰起脸看他,&ot;你累不累啊,天天问,问得跟吃饭打卡似的。&ot;
倾城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。那双狐狸眼弯了一下又松开,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无辜。
&ot;这么在意我?还关心我累不累?&ot;他低下头凑近她,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额头,声音拖得又长又软,&ot;哥哥不累,抱抱你就好了。&ot;
说着,手臂又箍紧了。阿曙的脸重新撞回他胸口